康∑有人在飞

【双狼组】橙子与猎犬

癔病者德克萨斯x矿石病后期拉普兰德

魔幻现实主义流水帐

德狗看到的大部分为幻觉(。)

剧情逻辑爆炸注意(?

过往捏造注意(!)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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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厌恶这样的气味,酸涩、刺鼻、清凉,鲁珀人天生灵敏的嗅觉反倒害苦了她,鼻腔里充斥着甜味橙的香气,她受不了,甚至觉得这是比腌臜物和糜烂的血肉更恶心的东西,德克萨斯迫切地想要离开,类似的经历已经不只一次了,她逃离战场,逃离旧生活,逃离拉普兰德,也逃离古怪的橙子气味。

当整个罗德岛都弥漫着甜橙毒瘴的时候,黑发鲁珀人头次产生了丢下工作不管扭头走人的想法。调香师微笑着说这能有助于缓解干员们的压力,放松心情。但没见效,德克萨斯仍看见可颂愁眉苦脸地点着工资卡上的余额,能天使把pocky咬得咔嚓卡嚓响―――她似乎只是食量增大了些,有大半盒pocky都进了她的肚子。

寡言的鲁珀人皱着眉,本能地轻轻甩动身后的狼尾,焦虑紧张的心情暴露无疑,她否绝了萨科塔好友关于防毒面罩的建议,她同样讨厌拘束感。

“请相信我,德克萨斯,你会适应的,这和水土不服是同样的道理,过几天就好了。”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那么我们俩一起,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如何!”

德克萨斯庆幸自己拥有能天使这样的好友,她们彼此信任,互为对方最坚实的护盾,是战斗中能依托性命的伙伴。

能天使热情地拥抱她,她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肩膀相抵,萨科塔踮起脚尖去亲吻鲁珀人光洁的额头,她说天使和上帝为你降下祝福,德克萨斯没看见往日满天飘洒的金色羽毛,但她猜这就是最真挚的祝愿,与圣女摇动银铃时响动的小雪般的美好如出一辙。

这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德克萨斯烦燥的内心,红发天使牵着她的手,穿过长长的、两侧排列满培养仓室的玻璃走廊,里面种植着一些绿植,但大多是用于观察和药用的作物,也不如花朵五颜斑斓的好看。

今日巡逻值勤的干员是阿米娅和空。路过大厅时有注意到,德克萨斯记起拉普兰德值勤的每一个荒唐的周五,黑发鲁珀人习惯于躲着她的同类,因此多会选择出差清剿之类的外出任务,以此减少两人碰面的机会,尽管凯尔希竭力反对她们进行接触,理由是干员拉普兰德情绪极不稳定,但因为那位博士做出的一些决定和……作战计划,她们曾再次一同出现在战场上。

拉普兰德脸上沾满了血,与矿石碎片混合,结成一块块疤渍,她冲得太快了,仿佛她才是一个开疆拓土的先锋,德克萨斯眯着眼,看见拉普拉德站在逆光中朝自己癫狂地大笑,如同炫耀般的高举手中挂着残肢和内脏的刀剑,刺耳的声音与炮火一并砸过来。

战况相当惨烈,所幸还是赢了。险胜。

战后清理工作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拉普兰德被博士从尸体堆上带下来,他们强制给她打了镇定剂,剂量多少不得而知。

华法琳一句暧昧的:“让她们各自好好休息吧。”便将两人成功隔开病房,德克萨斯自然认为这是好事,她不想知道他人作何感想,更不想再与拉普兰德扯上什么关系,并希望自己趁早忘了拉普兰德,忘了那段往事。

至于听说拉普兰德出战时未听从指挥和调配的事,也是在后来的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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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的空气相对而言要好上许多,罗德岛与其说是制药公司不如称之为大型军事基地更为切,施工机械带起的飞扬的尘土和泥灰反而麻痹了她的感官,淡淡的甜橙气息就逐渐在埋藏在浑浊的土腥味中……

能天使先回去了,博士给她发配了紧急任务,德克萨斯独自坐在停用的流水线履带上,伸手往衣袋里摸东西,随后才想起大半零食早就贡献给了一个乐天派笨蛋,她不死心地再翻了一遍,最终从层层衣褶掏出一根年龄颇大的烟。

不知是谁放进去的,出色的战绩让德克萨斯倍受人们的赞誉,可能是某个客户的谄媚讨好,烟的价格并不便宜,是大厂的牌子,落在口袋里沾了点细灰。

德克萨斯突然很想念烟草呛人的味道,她已经戒了很久很久的烟,久到她的记忆也出现了灰尘般模糊不清的斑点,疯狂的绞肉机器、掠过尸山血海的一道白影……它们如同那支被遗落在衣袋里的烟,一直被她贴身放着,就在手臂自然垂下就可以轻易够到的那处位置,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她大可以丢掉它,不过现在做不到,德克萨斯咬着烟,又下意识去摸打火机,她难得感到恐慌和揣揣不安,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四周渐浓的橙子毒气还是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隐秘的对于过去的渴望。

一支好烟能使人心情平复才不至于辜负它的价钱,即使德克萨斯无火可点。

德克萨斯指缝间夹着烟,她不抽,单摆了个架子,手指凑到唇边,随后又缓缓放下,搭在膝盖上。

她将这个无意义的动作重复多次,最后把烟扔到地上用鞋跟辗碎作为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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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回去时刚好与拐角的拉普兰德碰面。德克萨斯看见对方骤然缩小的瞳孔和因为极度亢奋而勾起孤度的嘴角。

拉普兰德是德克萨斯的噩梦。

叙拉古人几乎是大笑出声,高叫着亲爱的德克萨斯我们又见面了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你啊――――

尾音施着长长的破折号。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拉普兰德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一处阴影里,脸部被一层朦胧的灰色所笼罩,迷离的光线打在体表的源石上,脸部轮廓线条断裂曲折,显得狰狞可怕。

拉普兰德来回踱步,却始终没有走出那块影子,她兴奋得混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把德克萨斯撕碎,又好像被关在两人过去的囚笼里、站在空荡荡舞台上,身心沉沦在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中。

从她的言行表露出的对德克萨斯的刻骨的爱意和恨意无穷无尽,拉普兰德笑着大喊:“来和我打一架!!德克萨斯!我不杀你,你要来杀了我,只有你能杀了我!!!”

若是其他人,大慨就会被她的疯话吓怕,但德克萨斯不怕,事实上她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支四分五裂的烟,像看一条恳求主人施舍骨肉的狗。德克萨斯觉得厌烦,她急于摆脱拉普兰德,但并不是以这种方法。

德克萨斯不在乎拉普兰德的命,她只是不想看到把剑刺入对方心脏时,拉普兰德脸上露出的那种自以为成功将她拖回黑暗生活的愚蠢又恶心的笑容。

德克萨斯发自心底的厌恶、憎恨。

拉普兰德见她不为所动,又缓缓说道:“你不杀了我,那我就要活得比你长,来你的葬礼上搅局,把来参加的人都杀掉,肠子缠在十字架上,尸体堆成你最爱的千层酥……”

“我比谁都爱你,爱你给我的一切,爱我们的曾经,我要把你从棺材里扯出来,然后自己躺进去,主持会祝福我让我安息,而你和你的宾客会被时间风干,德克萨斯……”

每个字眼都先经过她口舌一番嚼弄,再郑重地吐出来,她把她的名字念得抑扬顿挫,歌词诗曲一样节奏起伏,她把对她的威胁念得像滑稽的告白。

德克萨斯淡淡地说:“你的矿石病很严重,你活不长。”千层酥也不是她最爱的。

拉普兰德似乎愣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话逗乐了一般,继而又弯着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在凝固住的尴尬气氛中抬起头,道:“那好,你现在就来杀了我,来终结我的生命。”

德克萨斯不知道拉普兰德何时开始对死亡充满憧憬,对她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抱有几乎病态的执着,也许就在这没有任何交集的几个月里,拉普兰德的矿石病加重,飞速生长的黑色源石严重影响了她的大脑神经。

可惜德克萨斯不是医生,也没有送一条疯狗去医院治疗的义务。所以她再一次平静而果断地拒绝了她。

德克萨斯离开的时候拉普兰德没有追上来。但德克萨斯仍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热切目光,宛如弃犬跪伏着摇尾乞怜,信徒在祈求他的神明。她知道拉普兰德在等她回来,等她回归她们往日无休止战斗与杀戮的黑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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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抵达内部基建时发觉室内甜橙味越发浓重,鲁珀人生来就俱备的本能告诉她这并非错觉,她甚至开始重新思考起能天使提出防毒面具的建议的合理性。

“德克萨斯小姐,您的身体十分健康。”赫墨医生已经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黎博利少女无法理解她的烦脑,只得试着作出比喻:“您可能有一点点精神洁癖,就像狼在熟悉的领地上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气味,这会让它们感到焦躁,这是正常的。”

德克萨斯的反应虽然略微过激,但仍在合理范围之内,远远不及病症的程度。为了让她安心,好心的医生特地从生化防卫小组借来了一个防毒面具,附上几小包稳定情绪的药物。

德克萨斯临走时听到医生的劝诫:“慢慢去适应它们吧,德克萨斯小姐。”

三天以来她一直戴着它,工作时戴着、与人交流时戴着、战斗时戴着;入睡时摘下、洗沐时摘下。同事们纷纷对她的改变感到不适,他们认为德克萨斯的脸上不必蒙着一层陌生冰冷的面具,开着玩笑说无法亲吻她的脸。

德克萨斯试着去适应空气中膨胀饱满的香气,结果自然是冲进洗手间倒空胃袋。她的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她的精神日渐崩溃,最高超的医生也诊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看得出朋友们都爱极了这股奇特的香气,因此不愿扫了他们的兴,早拟好的撤禁香料的申请文件迟迟未递交,德克萨斯等着甜味发腻,等着持续七天的轰轰烈烈的糖橘热潮散去。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曼妙的梦境里,德克萨斯仰倒在床上大口喘气,她在一呼一息间看见空气中的香味都凝结成了一团一团絮状物质,像云朵一样贴着天花板飘浮,惨白色的顶灯充当了劣质太阳,在电费用光后就会熄灭,留下的不是光,而是一片黑寂和电费还款债务单。

她确信自己看到绝不是幻觉,美妙的雾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身体,遍布全身每一个毛孔,与她的灵魂相见。

或许她已经适应了这香气,她适应……哦不,应该说是又回到了她平静的生活里。

德克萨斯伸手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用一种堪称粗暴的方式丢到房间的角落。她总喜欢通过行为暗示来想象丢掉过去,这样她就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了,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顶目之一。

德克萨斯渴望融入周围,去拥抱干净的太阳,宛若剧毒的香味差点让她失去这个机会,可她已经将其克服了,这很好。

就继续维持现状吧。她想,很好。

继续日复一日过着平和但还算有趣的生活,她有一群乐观且靠得住的朋友,不必再沾上满手见不得光的污垢,德克萨斯以前维持生计的活计讲出来的确是不大光彩,她从未热爱过身后的一切,更不提眷恋,身后积骨累肉如小山,还有一个拉普兰德。

德克萨斯抬眼望向未来,那里正有一条阳光普照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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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溺毙在汪洋中的第几日,拉普兰德主动找上了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看着她全身包裹着咔咔生长的黑色源石,有些从她的脊柱开始蔓延,形成堕天使的泛着乌金光泽的羽翅,层叠着托住滑落的银色发丝。它们无休无止地推挤着、生长着,抽高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磨擦响声,矿石间的缝隙中淌出细小的血流和溶化的肌肉组织,顺着拉普兰德坎坷不平的躯体滴滴答答,积出一块颜色深沉的水洼。

德克萨斯疑惑拉普兰德是怎样出行的,她看起来太笨重、太僵硬了。身上起伏聚堆的源石矿像是要建起一座坚不可摧的石头城堡。理应说拉普兰德绝不可能背负着她的城堡四处乱跑,她的关节里长满了矿石,内脏器官也被吞噬了大半,血液都是黑的。

没有人会帮助可怜的白发鲁珀人,她的病太重了,矿石病是一种传染性极高的绝症,傻子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将她送来这里,有谁会想和一个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炸弹待在一起?

她们也不应该见面,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拉普兰德睡在重病观察实验室里,德克萨斯继续自己的物流工作;拉普兰德死于矿石病,德克萨斯活在橙香味扑鼻的未来。

是的,拉普兰德要安安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镇定剂也好,沉重的源石也罢,拉普兰德哪也不许去,必须要在人生最后的倒计时中表现出一点温顺和乖巧,来往的是计录她身体数据的研究人员和医疗干员,他们会注视她直到她不甘地合眼死去,尸体成为危险的感染源。

为她唱葬歌的人是拉特兰神父和拉特兰修女,他们来洗刷拉普兰德手上沾的脏血和人命,洗刷她这戏剧般的一生中数不清的罪业。留下的一个悲愁的哥伦比亚诗人,愿意为她念念两三行的叙拉古情诗。

也许拉普兰德不满这样的结局,穷途末路的孤狼拼尽气力濒死挣扎,随后被安保人员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大吼,声音嘶哑:“德克萨斯!!快杀了我!!!”

德克萨斯记不情具体时间了,她懒得回想,但好像是有这么一次,一场恶战之后,她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拉普兰德仍沉浸在战斗后的快乐高潮的余韵里。爱意、快意、杀意都储存在那颗蓬勃的心脏之内,亢奋带动猎手的每一个细胞,但是已经无人可砍杀,无敌可屠戮,欲求不满的拉普兰德异常烦人,她纠缠着疲惫的德克萨斯不放,比划着想还想要再与德克萨斯干上一架。

鬼知道疯子们无穷无尽的活力是哪来的。德克萨斯被她吵得心烦意乱,干脆扯了她的后领,粗暴地按在自己大腿上。

拉普兰德下意识想弹身而起,脆弱的脖颈处突然传来扼掐的痛感,致命的要害遭人擒住,将她牢牢地围困住。

“闭嘴,不要乱动。”

大概过了一会儿,拉普兰德真的就不再动弹了,她安静地躺在德克萨斯的大腿上。德克萨斯困倦地想这人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便慢慢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指尖放松的动作牵扯到散开的银发,刺激到拉普兰德敏感的头皮,有些刺痒。她稍稍侧过脸,鼻尖抵着德克萨斯的小腹。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难得安静,屋外夜星就在这一片静默中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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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安静地站在德克萨斯跟前,以一种可以称之为祥和的神情面对她。

她此时的惨状多少也让德克萨斯心生出许些怜悯来,这是她心中对拉普兰德的唯一的情感了。

拉普兰德艰难地抬起手,德克萨斯看见大片的源石碎片被她的动作所抖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我的手”

“什么?”德克萨斯问道。

“在我的手里……”

拉普兰德尝试活动另外一只手,她想去摸挂在腰间的剑,但手臂上的源石和其身体早己融为一体,她一半的身子以一种极其可怖的方式固定着生长。德克萨斯的出现令她血液更加快速地流动循环,心脏像一副苟言残喘的破铜鼓,在大力的敲击下猛烈的震颤。

每次挥刀都在燃烧着拉普兰德的生命,为她的死亡添一把柴禾。拉普兰德围着噼里啪啦的火堆乐不可支,没有战斗的拉普兰德活不下去,不断杀人就是她生存的方式,最终筑成一个无法破解的死结。

德克萨斯取来一柄小刀来凿开拉普拉德的手。黑红色的血液随着碎裂的黑色矿石沁入德克萨斯的掌心,抹画了她细密的掌纹。她们挨得极近,脸贴在一个可以接吻的角度。

德克萨斯想了许多,想到自己以前行使的猎人的工作,雇主要求她讨伐叙拉古的某个家族,她照办了。―――肃清目标之后在他们的地牢里捡到奄奄一息的拉普兰德。

她带着拉普兰德回去收剩下的尾款,半路上拉普兰德醒了,咬坏了车内许多东西,德克萨斯只好把她关进一个生绣的箱笼。

箱笼原本是用来装猎犬的,德克萨斯有三只猎犬,它们都被她称作小德克萨斯,同一个名字。一只不幸死于狗瘟;一只被压在废墟里,它被压成了肉酱;最后一只被她转手卖掉,在辗转几人之手后出逃,不知去向。

起初德克萨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捡来的少女,于是也叫她小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没有把小德克萨斯扔掉,她希望小德克萨斯也能像小德克萨斯一样在市场上卖出一个好价钱。

鉴货的老东西不敢收小德克萨斯。他上下打量着少女,笃定这是一头狼而并非猎犬,他建议德克萨斯把小德克萨斯送到斗兽场去,说不定还能狠狠地大赚一笔。老人亲自为其新取了名字,拉普兰德,他日思夜想却插翅难归的冰雪童话之乡。

但德克萨斯讨厌斗兽场,因此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拉普兰德学习知识的速度迅速,她跟着德克萨斯上战场,剑是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当然,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已经安详入土了。

拉普兰德的战斗能力十分出色,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她骨子里也完美继承了传统叙拉古人的好战基因。‘她似乎是靠本能行动’见过拉普兰德的人们如此评价道,尔后种种迹象表明拉普兰德的战斗智慧也丝毫不差,她总是会做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事情。

拉普兰德善于把握机会,更善于创造机会,在伏击、偷袭方面从不比谁逊色,她呈现出伺机而动的狼的姿态,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茫。

对于德克萨斯来说,多一个拉普兰德等于多一个免费劳工,多一双吃饭的碗筷,她的生活依旧按班就部地进行着,不会改变。

德克萨斯曾惊异于拉普兰德的作战能力,她询问拉普兰德的身世,后者摇摇头说不记得了,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过。

拉普兰德的矿石病是由一场爆炸带来的。当时她们在焚烧尸体,想把这一片狼藉伪装成火难,没人注意到火势蔓延到了一辆载满源石矿的货车上,汽油裹挟着源石碎片一起爆炸,火星烟尘纷纷扬扬降下大雨。

拉普兰德紧紧抱住德克萨斯,她用身体护住对方,两人被爆炸的余波掀飞,四散的源石如同碎裂的弹片般洞穿了拉普兰德的身体。

但从某个角度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待到第一块源石在她的体表凝结的时候,拉普兰德用力抱住德克萨斯――像她曾经做过的一样。

她说啊、说:“我好疼,我好疼啊……德克萨斯……”

她反复念叨她的名字,把它当做不苦口的良药。德克萨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在她睡着的时候坐出去抽烟,烟灰弹了一晚上,医生打趣道难不成你想得肺病陪她死掉。

可是日子还得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德克萨斯厌倦了,她不再期待看见明天的丑陋的太阳,无关任何人任何事,她只是觉得腻味罢了。

她在一个雨夜不辞而别,拉普兰德喝下了她事先藏好安眠药的水,在梦境中与矿石病作斗争,没听见外头一点响声,也没有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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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终于撬开拉普兰德血肉模糊的五指,清理干净残余的屑末,方才窥见一点端倪。拉普兰德的手心里卧着一粒滚圆的糖丸,外壳呈鲜艳的橘黄色,流露出丝丝甘甜的香气,过于明丽的颜色却令人联想到印有生化标志的显眼警示牌。

拉普兰德大笑起来,捏烂了那枚糖丸,香甜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喷薄而出。

德克萨斯脑袋一阵发晕,她意识到这是甜橙香味的来源,胃部翻江倒海,她抑制住呕吐的欲望,伸出手臂想要拍开拉普兰德手上的东西。

不料拉普兰德顺势拥着她,她们直直地向后倒去。身后是一扇虚掩着的门,她们一同跌入这个窄小的杂物间里,所有光线都被阻挡在了外头。

拉普兰德身上的矿石很重,压得德克萨斯喘不过气。德克萨斯让她赶快起来,拉普兰德说自己已经动不了了,就永远这么挨着吧。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德克萨斯的肩窝里,近乎贪婪的吸食着爱人的气息,她迷恋德克萨斯给予她的一切,迷恋初见时取定的名姓,迷恋德克萨斯带来的腥风血雨,迷恋两人曾经混混噩噩的日子。

拉普兰德就是一只永远活在自己回忆的幽灵。

她喜欢那些腥风血雨,爱屋及乌地喜爱着带来它们的德克萨斯,所以她是她的光;她喜欢力量,理所应当地喜爱给予它们的德克萨斯,所以她是她的神;现在她喜欢死亡,喜爱着能赏赐她死亡的德克萨斯,这是命中注定――――

拉普兰德追逐腥风血雨,便会追随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渴望力量,就会渴望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拥抱死亡,她如此爱着德克萨斯。

在她的双眼触碰到德克萨斯的那一刻,她就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猎犬了。

“德克萨斯,你要接受我了吗?”模糊的声音。

拉普兰德大概在病重前就躲了起来,不让人发现,特地等到这么一天,拖着病躯来找她。如果这就是拉普兰德为了使德克萨斯回到自己身边而制定的计划,那么毫无疑问,她成功了,机会主义者拉普兰德创造了机会,直逼着德克萨斯的要害处而去。

德克萨斯始终无法适应它们,生活、香气还是别的什么,她做不到。她与人的交流相隔着一层淡漠的纱,也许每个鲁珀族人都是隐性的疯子,德克萨斯不接受她的过去,她的前半生空空荡荡,所以她无法彻底活在未来,她手握着的是瞬息万变的现在。

或许不可控的命运才是她一直在逃避的‘过去’。

顷刻间万厦倒倾,豁然开朗。

她在清醒地装聋作哑。

又叫到拉普兰德笑嬉嬉地问她:“我们回家,好吗?”

德克萨斯简直快疯了,于是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

“欢迎回来!”拉普兰德脸上浮现出小女孩般天真无邪的神色,她高兴得浑身颤抖,肤色红润,体温升高,宛若性高丨潮的前兆,不断生长的矿石撑破她的皮肤,向外攀越。

她们的关系依然成谜,拉普兰德不会思考为何德克萨斯突然允准,大抵还是一句意简言骇的“我腻味了”,说来可笑,两人观念最初的分歧源于腻味,多年后的重拾也源于腻味。

德克萨斯恍惚间又看到云朵在流浪,她也飞起来了。德克萨斯是一只氢气球,她的脑袋顶着天花板,像上吊似的悬浮在房屋中央;拉普兰德是一只打火机,她的绝症几乎痊愈,高举双臂去摸德克萨斯的脚尖,大喊着:“千层酥!去烧死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索性飘下来任她烧,拉普兰德从指甲开始一点一点用火烧焦德克萨斯的四肢;德克萨斯用牙齿一寸一寸剖开拉普兰德的胸膛,扒拉开一大块肉去抚摸那颗沉甸甸的、装满了自己的心脏。

她们满足彼此的欲望。

为什么拉普兰德一定要是拉普兰德呢?她不是一个适合一起过日子的对象,除了这个,拉普兰德是什么都行,街边匆匆路过的行人、百年前的一个血腥传说、小说读物中的拉普兰德·堂吉诃德、德克萨斯所眷养的一条猎狗………都比‘拉普兰德’这个身份更适合她、更使德克萨斯着迷。

她在德克萨斯的怀抱幸福地咽了气,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尸体内探出来,穿过德克萨斯的肚腹,血淋淋地将两人相连在一起。

德克萨斯一言不发,搂紧了怀中的小德克萨斯。

她们在第二天被人发现,尸体被密密麻麻的源石矿石占据,她们被一根长长源石棱刺钉在原地,博士只好先命人拆除四周的墙壁,再想办法把尸体运出来。

拆除第一面墙的时候由于工人的不慎操作,造成了大范围的塌方,拆墙计划彻底宣告失败。她们一同被埋在废墟之下。

一条小德克萨斯死于疾病;一条小德克萨斯在买卖中丢失;一条小德克萨斯葬身坍塌的建筑;一条小德克萨斯被它的主人幸福地杀死。

――――――

。大概是德狗对她的生活腻味了,但她很珍惜同伴所以没有表现出不满,但是每天都处于不安烦躁的状态会积压很大的心理压力,她其实可以适应香味,但是癔病让人疯狂瞎想,她不断给自己一个暗示:她还是受不了、融入不了这样的生活。

-(举例:一个人眼睛进了点石灰,他听周围人说 眼睛进石灰会瞎,越想越怕,他觉得自己已经瞎了,医生检查过后发现他的眼睛是健康的,但是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同时她也厌恶往事,与她的往事有关的拉普兰德也被她顺带厌恶,所以说如果拉普兰德不是‘拉普兰德’,德克萨斯就可以尽力去爱她了。

当一个人不接受过去,也无法融入现在的生活时会怎样?就像困在孤岛上的人,多年后回到文明社会,亲朋好友都散得七七八八了,社会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是陌生未知的,肯定会感觉到迷茫和无所适从。

德克萨斯杀死拉普兰德是对她的怜悯,完成她临死之前的愿望,也是一种解脱,德克萨斯想要放过自己,逃避是一件非常非常累的事。

德克萨斯是被拉普兰德尸体上生长的矿石刺穿身体失血而亡的。

两人最终的归宿还是一起扑街吧(?)

德狗是哥伦比亚人,拉狗是叙拉古人,我还专门翻了翻我这边现有干员的资料,并不是所有哥伦比亚人都是寡言的,也不是所有叙拉古人都是爱干架的小疯子。。。比如芙剑圣和普罗旺斯。。

然后我看到拉狗战斗资历是五年,德狗三年。。真实落泪了完全没注意到我飞天锤胸泪淹罗德岛但是改又没法改了就当胡扯好了。。

[异常事件记录档案3]

“我搞到两张前往死亡的车票,一起吗?”


“走着。”


他们搭上车,窗外是呼啸而过的一生返程的风景,从一具停止呼吸的冰冷的尸体开始,胸膛中重新跳动的脉搏与弯曲又舒伸的手指,从棺木中爬出,带着一个懒腰和暮年老者疲惫的哈欠,脚刚落地,中年人担心起家眷子女,喘着气,又化为了抱着文件四处奔波的青年,没有少年时的风景,他们只看见一只皮球在青草地上乱滚,压塌了新长的鲜花,碾碎了芬芳……


白色的产房里只有女人身上溅了红色的血,新生的胎儿脸上挤满肉褶,正被他尚且虚弱的母亲搂在怀里,他张开嘴,细细的啼哭和生命的泪一并淌了下来……


周遭黑了下来,好像置身于漆黑深邃的海底,不见阳光,一座模糊的、半透明的桥横在前方,却像游筏的蛇一样微微摆动着身子,随即又隐入黑暗中。


电车的灯亮得刺眼,机械女声通知终站到达的声音无休止的循环,车厢同一只坏掉的八音盒一样咶噪,打开门给它上了一次黄铜发条,还顺带清除了斑驳的绣迹。


车票底下有一行小字‘surprise!’


他们下了车,看见外面仍是一片晴朗明媚的苍青色天空,云雾渐散,陈旧的候站牌上停了几只丑陋的麻雀,栏杆下蹲着一只虎视耽耽的猫,它已经很老了,大概有十来岁。


再也不打射手了,自闭


这个辉夜???
什么蓬莱钢筋????
我这个荒打得???说好你打鬼火我放烟花的呢????
8/0/17魔鬼辉夜姬

学渣背书简史

甜甜呜呜呜


一口獠牙的小甜甜:

第一阶段,书架阶段:


在该阶段,学渣雄心勃勃,试图归置出一个条分缕析的框架——花数小时构架逻辑框架,自以为磨刀不误砍柴工,然后得意洋洋地开始往里填东西,十分钟以后,内容把框架压塌了。


第二阶段,浴缸阶段:


在该阶段,学渣试图解决一个数学问题:小甜甜以每十分钟一页的速度背书,并以每分钟十页的速度失忆,求,该同学多长时间能把自己格式化?


第三阶段:行李箱阶段:


在该阶段,学渣意识到死线逼近,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往脑子里塞一切看得见的东西,包括页眉和页码。而脑子是个容量有限的行李箱,学渣只好使用诸如用脚踩、用屁股坐等暴力手段。


第四阶段:马桶阶段:


这是个死线临头的时间段,在该阶段,学渣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个抽水马桶,而本人手持皮搋子一只,玩命往里杵【哔——】,体验一边戳一边冒的绝望。


(后经基友提醒,我才意识到皮搋子的作用是往外吸而不是往里怼,难怪怼不进去)


第五阶段: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阶段:


考完了,仿如新生——把自己融入春光里,一切的一切还给书本,尘归尘,土归土。

[白桦林战争]

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缓缓收紧,我感觉到空气从我的肺部流失,他指尖微暖的温度染出一片热辣的烧灼感,顷刻间蔓延至身体各处,我的刀锋正抵着他的心脏,迸发出静默的冷铁的花火,我见他垂着眉眼,便知道他想低头以唇吻我,那一杆枪管离我们不到半米,子弹会贯穿他的头颅,紧接着割破我的颈动脉,最后带着我们的血与尘落入潮湿的红泥土中。

[爱情实验:杀死对方,独我存活]

大概是这两位战场上被俘又被人得知了关系和身份,于是拉着他们加入了惨无人道的[爱情实验],一方杀死另一方就可以存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都要死,只不过想看看你是否会选择生存而杀死自己的恋人。

异常事件记录档案.2

“11月20日……”

“当我再次返回实验室的时候发现周遭充斥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泡发的鲜奶油、红豆、树莓饼干和提子起司融混在一起的香气,细腻绵和,很温暖,尝起来是甜的,是令人感到非常舒服的气味,我想立刻用培养皿把它捉住,这简直就是一场嗅觉上的饕餮盛宴,要是咖啡豆能拥有与它同样的香气,我会心甘情愿地让那些亢奋剂一样的垃圾饮料成为我所戒不掉的瘾……”

                  ―――异常现象观察员0215日志所记

        [现已确认人员0215的非正常死亡]

                       [死亡时间11.20~11.21]

【底特律设定】⑥永不落地的骰与通天巴别塔

群里的文

终于完结啦~


⑥永不落地的骰与通天巴别塔


说实在的狼泽真的不想带着些个破铜烂铁去逃命,屁股后边跟着一群粘人的虫子,一时半会也甩不开,估计又免不了要动几次手,负伤是迟早的事,没准那堆零件里还可以翻出几个能用的来,他把乔蔗盯得浑身发毛,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注视下仍是否绝了把此人当作储备粮的想法。


他宁愿原地报废也不会用这玩意儿救命的。


所幸他们现在离ZE041区不算太远,过了这段路就好走多了。


灰色地带的周边地带并不安全,穷途末路的亡命鬼们不会放过任何捞钱的机会,那帮疯子什么都敢劫,连联邦政府都始终对此有所忌惮,鲜少贸然挺进,更别说芙尔维斯管辖区内的几个贪生怕死的蠢货。


滚烫的音符拼命敲打着紧闭的车窗,播放的卡碟不再是陪伴狼泽多日的那只老旧CD―――它在一场车轮与尘土的混战中意外被碾了个粉碎,同它的先躯一般英勇就义了,新换的重金属乐也跟着令人索然无味起来。


昏沉的气氛随着中午高移的日头上升到了极点。


乔蔗老远看见有人站在路边招呼,他稍稍放缓了车速,看清这是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面容姣好,脸色却有些蜡黄,身材纤瘦,像是一个迷路的行人。


她用手虚拢了一下肩上披着的散乱的长发,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来,半个身子拦在路中间,招喝道:“请问能载我一程么?”


“不搭,继续走,别停车”


狼泽随意往车外瞥了一眼。


“你不说我也知道…”乔蔗不满道。


车子并未如期望中减速,反而疾驰而来,女人心里暗骂一声,不甘心地缩回路旁,无奈地看着嘴边的肥羊插翅飞走。


“她没这个胆子拦,我也不会减速的”乔蔗小声道:“我就知道。”


“一共只有四个人吗?”狼泽问。


“应该是了”乔蔗回答。


“怪不得还用骗的,”狼泽笑道:“看来他们垂涎这辆车挺久了。”


这是从某个有钱的变态手里偷……啊,不,应该说是抢来的,他们用一把火烧了除车子以外的所有东西,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两个穷光蛋悍不畏死地在前往ZE041区的大道上横冲直撞,却意外地只遇上了一些有惊无险的小事故,几乎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


“平常这里的人不会这么少,也不可能胆子小成那样”他说,“也许城区里发生什么事了……到现在应该至少也有两三伙人持枪要逼我们停车了。”


让一个瘦弱的女人来拦?脑子进屎了?如虫群般的匪徒可以把人骨血都榨干,现在那帮贪婪的家伙滚哪儿去了?是全家金盆洗手还是集体回归田园隐居生活?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再听到高鸣的警笛声,狼泽判断他们应该接近了灰区的外圈,这一片土地突兀的风平浪静,简直就像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种事一样诡异可笑。


完全达不到‘混乱’和‘隐蔽’的作用嘛。


这一切都在他们来到那座城市时烟消云散,枪击、斗殴、赌博……它倾尽全力展现了人类燃烧的血液中最野蛮最原始的魅力,武力至上是唯一并且亘古不变的真理与法则。


红灯区里的死亡是最不足为奇的事,在任何一块泥土下,说不定几铲子下去就能看见白森森的尸骨,今日刚见过面的人,明日又身首分离地长眠在何方?


但首先他们必须为自己找一个落脚之地――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在车子上待着,看来能有机会欣赏一下灰区维托沃斯豪华赌场的真容了。


据说有人在这赌赢了一座城,不过怎么想都是个愚蠢的噱头罢了。


但这辆车倒还是不错的筹码。


赌场的看门的荷官只随意绕着车子看了几眼,就从怀里摸出一块银色的铭牌抛给他们,也没管是仿生人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一律摆手放行。


唯一让狼泽可惜的是乔蔗不能当出去,因为他不值多少钱。


“地下七层F区,电梯前方直走100米后左拐。”


没有人指望一个守门的家伙的服务态度有多好,但指望在这儿赚得盆满钵满的家伙比比皆是。


整个七层都沉浸在一场盛大的欢宴中,迷幻的无限续杯的酒精和永不停下的骰在触物时磕碰出的金钱的混响,没有人合上眼,反而双目赤红地盯着赌盘中旋转的棋子,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搏奕,一切事物仿佛被黑甘草糖和过期奶油粘糊在一起,黑白颠倒,四分五裂,就像远古巴别塔那次震颤天地的塌落所形成的、残存不堪的废墟。


狼泽在遇到筱以枝之前都没想过自己会输得这么快,仿生人要通过声音和物体的震动确定骰子的面数实在太容易了,人类难以与机械进行精密计算的大脑匹敌,纷飞的蓝色数据流无时无刻地演算着,像一条不知疲惫不断奔波着的河。


面前坐着的家伙堂而皇之地笑纳了所有战利品――――筹码牌在她手边堆成一座大小可观的山丘。


他不怕输,也与那位押上家底拼上命的小姐不同,做事喜欢留条后路,只有有筹码在,多少钱都可以重新赚回来。


只要赢得胜利就能将一笔数额庞大的钱财收入囊中,不需要出与之价值相等的筹码,使用最低级的铭牌都能参与的赌局,无疑对疯狂的赌徒们产生了极大诱惑。


“只有足够甜美的诱饵才能捕获到足够肥美的猎物。”她满意地取走了他托盘中的一块铭牌。


“你这诱饵可是一头牛了吧?用牛去钓虾米吗?”他不屑地嗤笑。


“也不算,”她说:“至少我是见到你们了,网络上可传得到处都是,不过警方犯不着只因为这个就深入ZE041,他们巴不得你们在这儿多杀点人,搅得越乱越好。”


“他们才不管民众怎么想,反正短时间内你们是不可能跑出来的,随便找点其他的仿生人尸体掩盖一下事实就行了,我想那帮蠢货很快就会宣布什么安卓杀人魔已经被捕并销毁的消息了。”


狼泽没有接她的话茬,直拐了过另一个话题:“你想干什么?”


“我吗?不,谢谢,但我只需要你们能加入我们。”


“首先,我们是一样的,同是仿生人,”她说,“也许我比较幸运,以前跟我一起生活的人类很早就死了,其实他对我还蛮好的,至少给我留下了一笔庞大的合法财富,我用它干了一些不合法的勾当,比如,我靠赌搏赢下了这座城。”


“我打算将这里改造为异常仿生人的据点,作为一块反抗人类政.府的奠基石,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对吧?这不仅需要同类的协助,还得依靠于足够的能源供给,但钱不是问题,钱是赚不完的,诸位的加入,能使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现在,请容许我询问一下您的意见。”


“好的,我拒绝加入。”狼泽果断道。


“哎?!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你们会得到优待的

哦。”


“我不想惹事,而且你提供的信息量实在太少了。”


“非常遗憾,您已经惹事了,”那名女性仿生人摊手,“之前的‘现在’已经成为这时‘刚才’了,我没必要再采纳您的意见了,我知道强制性要求会让您不快,从而会降低计划的成功率,可我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至于情报和信息,他日我自然会全权奉上。”


“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狼泽冷冷地问。


“找过了啊,他们都是很愿意的――――看来您是他们之中格外叛逆的那位呢。”


“我绝对会反抗的。”狼泽紧紧盯着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的仿生人。


“那么祝你好运,”她说,并起身收拾堆积的牌,“这里的一切都掌控在我手中,不管是维托沃斯赌场,还是ZE041区,话只能说到这里,待会儿有人会过来带你们去新的住处的,好啦,我必须要离开了,我们只能明天再见了,晚安,我的朋友们。”


语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

狼泽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接他们。


然后惊奇地发现那人是之前那个守大门的荷官,他们现在待在那家伙的车里,望着车窗前飞掠过的街景和周围奔忙不息的车流。


他交代了自己仿生人的身份,随后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看到了狼泽和乔蔗的脸。


“嘿,狼泽先生,您看起来很生气。”仿生人把车子停下,手指跟着交通指示灯闪烁的节奏轻轻地敲着方向盘,磕在真皮制的装饰层上发出低低的闷声。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您可以直说。”


“我只希望你和你的傻*老板离我们远点。”


“这恐怕办不到,”他唏嘘道,“其它的事倒是可以考虑,哦,对了,您可以称呼我为云哥。”


“至于我的雇主,您可以称呼她莜以枝或是氧哥……”


“……你要带我们去哪?”狼泽打断他的话。


“新住处,我们的员工宿舍,一座漂亮的公寓。”云鸽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会照看你们的。”


“以自家员工为威胁利用民众舆论攻击联邦政府吗?在关键时候把我们扔出去使政府失去民众的信任和支持?”


“……”


“抱歉,我不知道。”


“……你在骗谁?”


“这种‘工作’我是不会干的,现在,请你停车。”


“啊,抱歉,但是车子不能停下来,不过您的话使我醒悟了,我是不是应该转行做个酒保?”


“我说是我不想……”


“我认识几十种酒类……”


“请不要回避我的话题,我是认真的。”狼泽音调微微拔高,“而且你转移话题的功夫真的十分可笑。”


“好吧好吧,也许在驾车途中讨论酒精是不太对,”云哥顶着狼泽投来的鄙夷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用力踩下了油门,“各位尊敬的乘客请坐稳扶好,这只贼船伟大航路上的第一站就在前方!”


银色的流线铁鲨拖着长长的红色尾灯,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深渊――――


(完结撒花)


巴别塔其实是传说古时所有人类合力所建的一座通天巨塔,为了完成离天空更近的愿望,最后触怒了神明,巴别塔被毁,人类也被强行分散到世界各地


个人觉得巴别塔代表世界和平,团结美满的爱与幸福、美好希望之类的。


某个设定下儿子女儿们的聊天日常

[异常事件记录档案.1]

“别担心了,亲爱的,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到六十五岁时肯定要比一群糟老头子糟老太太强,”她眨眨眼,“至少没人能在浮空轨车上挤得过你。”

“你再好好想想,你可以在公园随意遛狗了!他们总不能为难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人去清理宠物粪便,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用自己三年的退休金向上边多换取一把枪的保留权,”戴比舔舔发干的嘴唇,“芬尔,你仍然能在五百米外狙杀一只水果摊上的烂苹果。”

“那可真好,”他翻了个白眼,“但是我没有狗可以遛,我从小到大唯一养过的宠物只有一缸红尾巴的热带金鱼,在五年前我出任务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嗝屁儿了,可怜的小家伙们,它们仅仅活了一个多月就全都去见了上帝,嘿,这不公的世道,就像人为什么会老一样讨厌。”

快乐吃橘

他蜷着身子窝在软沙发上,忽然感到那人将一点冰冷柔软的东西塞到自己唇齿间,他微微伸出舌舔舐过稍纵即逝的泛着暖意的指尖,又被软物挤压了回去,他抬头不满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像一只乱发坏牌气的猫,忿忿地把橘子瓣抵在腮帮处,紧贴着湿滑的黏膜,在齿与舌的缝隙间不断顶弄碾磨,碎烂的果肉夹杂着甜汁逃窜得整个口腔都是,像蹦跳着相互碰撞的弹珠,四处充斥着橙金色的甘醇的清香。

他有意不让人快活,假捂着嘴角,抿着笑,大逆不道地吐出违心的字眼:“酸。”